0.0 啊 感谢阅读 周翔喻黄不拆可逆 双花不拆不逆

(周翔)溯回(上)

溯回

脑洞文


7月的W市,对于没经历过的外地人来说,可以称之为炎热地狱也不为过了。感谢伟大的威利斯·开利发明了空调,虽然躲不过外面知了疯狂的鸣叫,孙翔还是可以在空调房里悠哉的做着基础训练。

没错,基础训练。这个夏休期过去以后,将是孙翔和周泽楷搭档的第三个赛季,不出意外的话,会是轮回登顶的最好时机,至少孙翔是这么想的。所以他没有出去旅游也没有放松自己,每天至少还会花一到两个小时和周泽楷相互切磋练习一番。

做了将近一个小时的基础训练,孙翔的眼睛有点泛酸,他站到落地窗前盯着小区里栽的柳树,一颗一颗的从里到外数了过去。正是绿叶最为鲜嫩油亮的时候,撞到眼里就像是给干涸的土地浇下及时雨一番,不一会就数到了小区大门那里的那一株。

孙翔刚准备转移目标再数回来,就依稀看到大门口的保安好像在和一个老人拉拉扯扯的,他家住在最里面的一栋,就算现在下去走到大门那儿少说也要二十多分钟,只能把手机攥在手里,准备随时打120。

接着他的手机就响了,低头一看,正是物业。

物业小哥说门口有一个大爷吵着要进来找他,孙翔一头雾水的让物业小哥把电话给大爷听,想问问情况。

一换过大爷,就听见对面用可以把他耳朵震聋的声音说:“臭小子,我是你爷爷的爸爸的弟弟的儿子的老婆的哥哥,也就是你棠爷爷的大舅哥,我有人命关天的事情要找你,你快出来接我!”孙翔一时间有点懵逼,但是印象里好像确实有这么一个人,爷爷去世的时候还来吊唁过,他张嘴刚说了一个“额……”对方就又噼里啪啦的说:“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过年穿个开裆裤一屁股坐到了摔炮上面差点屁股开花的事情?那个时候你就是在我家!”孙翔一听这事基本上就确定肯定是自己家里的长辈,赶紧接茬:“哎哎哎,爷爷,爷爷你别说了,我马上下来接你!”刚想挂线,就听见电话里传来穿透力极强的声音说:“把你妈新买的那个电瓶车骑出来,我的个老天这么热我一步路都不想走了!”然后才干脆的挂断。

孙翔有点莫名,他妈上个星期一直骑得电瓶车坏了,还没来得及买新的呢。

不过也没时间往下想,外面三十多度快四十度了,再不快点下去估计老爷子要热化了。孙翔赶紧在背心外面套了个衬衫,也不扣,穿着大裤衩子拿着钥匙就冲了下去。

之后他气喘吁吁的跑到门口,无奈的背着老人尽量往有树荫的地方走,一路都在听老爷子讲他小时候的糗事,听的他都有点想发脾气了。

好不容易熬到他们那栋楼下,把老爷子扶进了电梯,孙翔身前的背心和衬衣前襟被汗糊在了一起,按了楼层之后蹲在地上一边把衬衫和背心分开一边喘气,回过神来,电梯已经到了20楼。

他抬头,才第一次看清楚了这个老爷子的长相,和爷爷爸爸都有点像,意外的感觉和自己也挺像的。又一次确定了这人确实是自己家亲戚的孙翔顿时又舒了一口气,想把正定睛看着自己的老人扶出电梯。谁知道老爷子一个健步就走出电梯,他赶紧跟着走上前去,带着老人进了屋。

刚进屋还没找拖鞋,就听见老爷子的声音和关门的声音同时响起来,“你如果想周泽楷能多活个二三十年,最好现在就开始打包行李,马上去买到S市的机票。”

“你说什么?”

 

“我就是你,”老爷子用一种夹杂着遗憾和欣慰的眼神看着孙翔,他仰头闭了闭眼睛,再看过来的时候竟红了眼眶,颤抖着说:“我是来自五十年后的你,你,你现在可能一时无法接受,但是听我的,赶快去买去S市的机票,我接下来可以给你解释清楚原因,但是现在你拖延一秒,可能周泽楷就会少活几天,我们必须在明天天亮之前到达那里。”

孙翔其实并没有完全消化对方说的话,但是“周泽楷”三个字在很短的时间内完全的充斥着他的脑海,木着脑子买了一张机票,在老人的提醒下赶紧又补了一张,才想起来在游戏上面敲一下周泽楷。

对方名字是黑的,敲QQ,打电话,都没有任何反应。

孙翔这才感觉到从四肢侵袭而上的恐惧,他瞪着眼睛看着老爷子,对方严厉的说:“你知道他从来不会所有的渠道都失联,这件事情我骗你没有任何好处,现在你听我说,你需要整理出一个星期的内衣,双份,然后带上两件羽绒服,我们在接到他以后,要立刻赶到中国的最北边,否则他是活不过四十岁的。”他用手在孙翔的面前晃了晃,又忍不住揉了一下他的头发,口气温和下来:“你现在拿上所有可以拿的现钱,他需要在最冷的地方至少呆两年,至于为什么,等上了飞机我会说清楚的,先不要慌,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改变我们的命运。”

孙翔是一个行动力非常强的人,他当机立断就决定不管现在是什么情况,先见到周泽楷再说。他按照老爷子的吩咐打包好了行李,还好他们因为常年南征北战,每个人都有一个很大的箱子,所以装好了衣服以后,还有一些剩余的空间。接着,他给父母发了微信,扯了一个理由,就拉着老爷子下了楼。空调都忘了关。

他们路过社区药店的时候,老爷子让他把店里所有的退热贴都买下,花了大几百,然后又买了一二十包暖宝宝。店里存货不是很多,老爷子点了点,说可以撑到漠河。

下午三点,孙翔穿了一件T恤一条运动裤,整个人像从水里刚捞出来一样,而老爷子穿着一件不知名材质的夹克,一点汗都没有流。

因为是工作日,所以出租车不是很好拦,等了二十分钟,好不容易拦到一辆,孙翔准备直接坐到机场,老爷子说,我们去地铁。孙翔还想说什么,却被老人捂住了嘴巴,拉到嘴边悄悄地说:“青年路那里现在应该已经发生了十车相撞的事故,坐地铁是最快的。”

孙翔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打量着说完话就安静的看着窗外的老爷子,看着他满是皱褶的脸和脸上的老年斑,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真的和自己很像,他的每一句话,都能戳中自己内心最在意的东西。

他们沉默着上了地铁,一路孙翔都在想周泽楷,很奇怪,你在极度担心一个人的时候,脑海里就会忍不住去回忆和他相关的一些情境。

他想到昨天周泽楷还把他吃的大排面拍给他看,两个人在游戏里路见不平去教训了一个在新手村恶意抢怪的大号,语音的时候听见周泽楷的妈妈用他听不懂的方言数落着周泽楷什么,而周泽楷一边和他打着竞技场一边给孙翔小声的翻译,无非是说他放假了还抱着个电脑不放,说好的相亲也不去。那个时候周泽楷还有点委屈的和孙翔抱怨:“我没有答应她去啊。”现在想起来,那个声音竟有点撒娇的意味,十分软糯。

再回过神来,已经被老爷子拉着,走到出站划卡的地方了。

然后老人一拍脑袋,说:“臭小子你赶紧给叶修打个电话!”孙翔还来不及问为什么,就因为两个人挡着出站口而被后面的人抱怨了,只好赶紧刷卡出来站在一边给叶修拨通了电话,电话刚一接通,就被老爷子抢走了,只听见他言简意赅的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留下一句,你要是不想再见他的时候就是和他见最后一面,最好听我的,对了,带上方锐,林敬言和王杰希住一个小区。就利索的挂了电话。

然后就拉着孙翔风驰电掣的走向了机场。

直到他们抱着两个全家桶安稳的坐到了飞机上,己经是下午六点半了。

老爷子一边啃着原味鸡一边说了一个完整的故事。

 

孙翔在地铁上刷出了青年路车祸的微博,心里的不信已经去了三四分,但是他还是持保留态度。毕竟对方的言论太过于离奇,能吐槽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直到老爷子卷起来自己的袖子,露出了胳膊上像蕨菜一样的,泛着紫色荧光的纹路,不,应该说是痕迹更为恰当一点。

老人说,这是第一批变异植物留下的痕迹。

他记得很清楚,就在青年路十车连环相撞的那天晚上,B市、K市、S市三个地方,从地表深处一夜之间窜出了几十米高的夜光植物。后来经过确定,全球范围内,一共有七百多个地方都长出了这样的东西。这种东西即像是一种蕨类植物,又能在空气中散播孢子,它们的孢子有一种至幻的能力,陷入幻觉中的人,会像电视里的那种丧尸一样渴求人类和动物的血肉。这些人和丧尸最大的区别,就是他们都是活人,停止摄入一段时间以后,就会像干枯的植物一样逐渐干瘪,他们可以靠进食生血和生肉存活,也可以吃哪些植物的茎叶为食,对人有非常大的攻击性。

因为这些植物,全球各地的人因为手足无措,都有一定的伤亡,而这些植物唯一的天敌,就是温度,B市是出现这些植物的城市里纬度最高的城市,其他的植物都生长在赤道或者靠近赤道的地方。

S市的好几个行政区都被这种植物覆盖,虽然明显的拔高是在午夜,但实际上的暴乱是从中午就开始的,因为气温高,对它们的生长十分有利,在还没有破土而出的时候,空气中就开始弥漫着至幻和催眠的孢子了。周泽楷很幸运,他的小区在太阳落山之前,都只是被催眠了而已。

国家很快做出了反应,利用先进的武器和大量的人员控制住了情况,然后尽可能的解救了还活着的人,对他们进行了隔离。

但是这种孢子还是很大程度上的侵蚀了人的内脏,即使在有新鲜血肉供给的情况下,吸入大量孢子的人都还是在迅速的衰老,萎缩。

当时全国有上万人受害,最终活过十年的只有几百人,活过二十年的几乎没有。

孙翔当时是在事情发生后第三天才辗转得知周泽楷也在被波及的名单上,但是当时的S市已经戒严了,进不去也出不来,他只能先坐飞机到S市的临市,然后千方百计的从一处工业港口坐黑船登陆。因为是轮回的主场城市,他得到了一些帮助,最后在S市辗转了一个多月,才穿着厚厚的隔离服见到了被绑在病床上的周泽楷。

当时他们小区的人大部分人都在睡梦中萎缩而死,而他是一会狂躁一会秒睡着交替着挣扎,孙翔看到周泽楷的时候,刚好是他从睡梦中转醒开始狂躁着挣扎的时候。他只能扑在周泽楷的身上一边大哭一边狂吼,直到周泽楷奇异的平静了下来。

后来医护人员说,周泽楷几乎是靠求生意志和自控能力才能活下来的。

而王杰希就没这么走运了,B市的植物似乎有一些变异,不仅能感染,还能寄生,林敬言和周泽楷的情况差不多,而王杰希因为被寄生,直接被抓出来送进了中科院的研究所。

叶修当时找尽了能找的所有关系,也只能在枯萎之前见到了王杰希的最后一面。

直到叶修来参加周泽楷的葬礼的时候,孙翔才知道,原来那个时候他们刚刚确定关系一个月。

周泽楷在那之后,又活了十多年,在三十七岁的时候离开世界。

孙翔最后也没有和他把关系说破,只是陪了他十多年,再后来做了志愿者,自愿做活体实验对象,所以身上才会有那些像蕨菜一样的纹路。

后来又过了二十年,孙翔六十多岁的时候,研究取得了突破性的成果,只要在极低的温度下,基本上两年多的时间孢子就会失去活性,然后只要人身上不在出现这些发着荧光的痕迹,基本上就可以算是没事了。

孙翔因为参加实验,在漠河和俄罗斯分别生活了一段时间,后来联合国在芬兰和俄罗斯都建立了康复基地,世界的情况才算是彻底好转了。

但那个时候,第一批人几乎都死光了,他们也只成功的救了后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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